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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野生動物的避風港——野生動物通道

發布於:2019-06-12
來源:國家林業和草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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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鬧的交通並不能阻止像駝鹿和熊這樣的大型哺乳動物穿越公路,也不能阻止無數小動物被汽車輪胎壓扁。在短短的兩年時間裏,在猶他州的一段公路上,98隻鹿、3隻駝鹿、2隻麋鹿、多隻浣熊和一隻美洲獅在車禍中喪生,總計達106隻動物。在美國,共有21種因交通事故而受威脅和瀕臨滅絕的物種,其中包括佛羅裏達州的凱鹿、加利福尼亞州的大角羊和阿拉巴馬州的紅腹龜。

  據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稱,在美國,每年大約有200人死於100多萬起汽車碰撞事故。據蒙大拿州立大學西部運輸中心的一篇論文稱,這些交通事故的代價高昂:考慮到人的傷害和死亡賠償費用,拖車、車輛維修、當地政府的事故調查以及屍體處理費用,鹿和車的碰撞事故平均成本為8190美元,麋鹿與車的碰撞事故平均成本約為25319美元,駝鹿與車的碰撞事故平均成本為44546美元。

  這些致命事故的數量仍在增加。“據最近15年的報道,野生動物與車輛的碰撞事故增加了50%,估計每年有100萬到200萬隻大型動物被汽車撞死,”西部運輸中心的道路生態項目經理Rob Ament說。

然而,在全球範圍內,有一種解決方案非常有效地減少了汽車與過路動物之間的碰撞:野生動物地上和地下通道。佛羅裏達公路上死亡的本土物種的橫截麵研究,澳大利亞死亡的袋狸和小袋鼠、墨西哥死亡的美洲虎的橫截麵研究,所有這些研究都表明,野生動物通道既能可以節省金錢,又能挽救動物和人類的生命。

 “現金網可以通過公路下方或上方的通道和圍欄引導動物穿行,進而減少85%-95%的死亡率,” Ament說。

  這就是為什麽這些跨越公路的橋梁和隧道在全球範圍內不斷出現的原因。上世紀50年代,法國建成了第一座野生動物通道,自此之後野生動物通道在歐洲就一直很受歡迎。野生動物通道通常看起來很像普通的立交橋,隻是種植了當地的植物,除非你特意尋找,否則不是特別顯眼。

  地下通道建於公路下方,其用途是幫助膽小和體型較小的動物穿越公路,司機可能會看不到。不過,地下通道幫助了數不清的物種,從巴西的金絲猴和美洲獅到倫敦的水鼠,不一而足。在不丹等發展中國家,Ament甚至在為尚未修建的公路設計野生動物通道,這些國家需要為亞洲象穿越領地提供安全的地點。正如他指出的那樣,在道路建設過程中采用這些緩解措施要比重新改造公路容易得多,也便宜得多,就像美國和加拿大所做的那樣。

  斯諾誇爾米山口

  華盛頓州是最新開始修建野生動物通道的州之一。該州的第一條野生動物通道建於2015年,位於卡斯卡德斯的斯諾誇爾米山口以東,橫跨從西雅圖到波士頓的90號州際公路。雖然這條動物通道現在隻是裸露的拱橋,2020年秋季才會種植本地植物,但鹿和叢林狼早已開始使用這條通道。

  在90號洲際公路沿線的24公裏路段,華盛頓州政府共設計了24條動物通道,這條動物通道連同2013年以來修建的6條地下通道是其中修建的第一批。這些通道將允許麋鹿、黑熊、美洲獅、鼠兔甚至鱒魚穿過,而曾經這條公路是一道幾乎無法逾越的路障。

       這些野生動物通道不僅僅是為了拯救個體動物,也是為了物種的生存。90號洲際公路是該州一條重要的東西向經濟命脈,一路穿過喀斯喀特山脈中的高山口,幾乎沒有其它公路穿越喀斯喀特山脈。不過,許多動物都希望從北向南遷移。從某種程度上講,90號洲際公路以南的動物就被困在一座島嶼上。由於北臨公路,南臨哥倫比亞河,同係繁殖就成了一個潛在的問題。

 “當動物們找不到彼此時,就會發生局部滅絕;如果沒有遺傳變異,種群就會走向徹底滅絕,尤其是原始森林中移動性差的物種,”美國林務局野生動物學者、華盛頓州90號洲際公路動物通道項目的交通運輸部聯絡人Patty Garvey-Darda說。

      大型哺乳動物需要借助野生動物通道避免致命且代價昂貴的車禍。對於體型較小的動物來說,比如密西西比州威金斯市的這隻瀕危的哥法地鼠龜,也可以利用它們。

      斯諾誇爾米地上通道有助於將這些孤立的種群重新連接起來。90號州際公路的地下通道也同樣至關重要,這些地下通道將濕地和溪流與亞基馬河連接起來,尤其是將水路和水生物種連接在一起,西北保育組織的Jen Watkins說,該非營利組織主要保護荒地和本地動植物。“現金網為鱒魚建造了連通四條新支流的地下通道,在近代曆史上從未被鱒魚使用過。現金網對地下通道能起作用並不吃驚,但效果的即時性還是非常令人興奮,” Watkins說。鱒魚是一種瀕危物種,和火蜥蜴以及爬行動物都是“人類需要考慮保護的物種”,這些物種都得到了地下通道的保護。

  動物通道成功的原因?

  泛加公路班夫段修建的野生動物通道是最成功的例子之一。一項研究表明,在短短的3公裏距離內,野生動物與車輛的碰撞事故從平均每年12起減少到2.5起,事故損失降低了90%——超過10萬美元。在過去的20年裏,正是這樣的統計數據促使了野生動物通道的增加。

  Tony clienger是西部運輸中心的資深野生動物生物學者,在過去的17年多時間裏,他一直在對班夫的六條野生動物地上通道(和38條地下通道)上的野生動物進行監測。他發現,在選擇走地上還是地下通道時,不同的動物有不同的偏好。他說,在施工之前進行監測非常重要。

  “灰熊、麋鹿、鹿和駝鹿更喜歡開放的大型通道,”他說。“美洲獅和黑熊喜歡更狹小的通道,通道的光線更暗,覆蓋物更多。“這些傾向與每一種動物的進化方式密切相關,比如黑熊和美洲獅的自然棲息地位於森林中,而不是草地上,因此這類動物會對穿行於大型的開放式通道感到不適。

這為班夫野生動物通道的景觀設計提供了依據。“現金網會在通道的一側種上樹木和灌木,另一側則種上青草,” Clevenger說。

  長期監測當地的野生動物是斯諾誇爾米項目成功的關鍵,因為此舉有助於發現動物在什麽地方穿越公路,或者試圖穿越公路後又掉頭。在野生動物通道開建的五年前,這一監測工作就已經實施了,並一直持續到今天。此外,斯諾誇爾米項目還參考了華盛頓運輸部的路斃動物死亡統計數據,以及公民科學家與美國林業局的實地追蹤數據。

  不同動物對野生動物通道的選擇偏好甚至取決於動物的性別。2014年,班夫的一項研究調查了從黑熊毛發樣本中提取的DNA和攝像機數據,結果表明繁殖期的雌性更喜歡地上通道,而雄性更喜歡地下通道。“現在現金網知道,為了保持連通性,現金網需要建造地上通道,這樣繁殖期的雌性就可以通過地上通道穿越公路,” Clevenger說。

  雖然那些早已習慣人類建築的動物幾乎立即就開始使用野生動物通道,甚至避開了建築設備,比如叢林狼和鹿,但其他動物則需要更長的學習時間。麋鹿、灰熊和美洲獅可能需要兩三年的時間才能適應動物通道,而狼獾、猞猁、狼和食魚貂(最近被重新引入華盛頓州)則可能需要五年甚至更長時間。不過,一旦公路上方或地下的動物通道建成,就會變成動物們的代際知識:“育有幼崽的美洲獅和黑熊將會使用這些動物通道,” Clevenger說。

  早期的動物通道使用者非常重要。它們不僅能讓自己遠離公路,立即減少與汽車的碰撞事故,而且還能引導更多謹慎的動物選擇通過動物通道穿越公路,Clevenger說。圍欄也有幫助,它們有助於引導動物遠離危險的公路交叉口,轉而選擇地上和地下通道。 

 “現金網不僅想把動物連接起來,還想創建生態係統,” Garvey-Darda說。這就意味著需要考慮體型較小的動物,比如鼩鼱、田鼠、跳鼠和鼠兔。為了鼓勵這些體型較小的物種使用動物通道,斯諾誇爾米項目專門設置了岩石和矮樹叢。

 “現金網很幸運。在華盛頓州,現金網仍然擁有所有的本地野生動物,甚至包括灰熊和猞猁,”她說。“很多州的情況並非如此。野生動物通道將有助於確保未來這種情況還能保持下去。”